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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竟应付不了丈夫床上的生猛
2008-05-14 15:26:08.0
吴女士是个绝对的“倾述者”,在整个倾听过程中,我几乎无处插话。她告诉我现在店里,还有几个顾客等她,所以她讲得有些着急,希望我不要介意。吴女士与其说是在给我讲述她的故事,不如说她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尴尬的婚姻。
  A 尴尬婚姻,我有苦说不出
  我是安徽人,今年40岁,来宁波七八年了,与其说我离开老家来到这儿是为了赚钱,还不如说我出来是为了躲避老公。像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有谁愿意在外奔波。现在家里条件越来越好了,我很想回家,可是一想起老公我就不敢回了。
  19年前,我和老公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。第一次见面我对他印象还好,人长得不错,身体也很好。家里人看到他,都表示满意,他们都为我找到这样一个对象而感到欣慰。我们两家是邻县,路途比较远,再加上当时农村思想都很保守,因此很少见面。虽然彼此了解不多,但一年后我们还是在亲友们的祝福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
  常言道“新婚燕尔”,婚后生活对我来说应该是幸福的,可我却感觉不到初为人妻的快乐。我不是性冷淡,可老公却是一个性欲极强的人,我完全满足不了他的生理要求。我知道既然结婚了,就应尽妻子的义务,虽然我不喜欢,但我还是选择了忍耐。
  一年后孩子出生了,我以为有了孩子,他会好些,谁知他非但没好,反而变本加厉,甚至在我不方便时也会强迫我,害得我得了妇科病。我开始拒绝他,从此,我们争吵不断。我也曾和他谈到我们这种不和谐对双方都是一种伤害,不如离婚算了。我虽提出离婚,但对家人并没说出真正的理由,所以家人都不认可我的做法。可是又有谁知道我的苦处呢?
  老公是很要面子的人,那天面对家人,他低着头始终不吭声。他的沉默表明他不想离婚。孩子在我怀里哇哇地哭,看着眼前的一切,我的心一下子软了。我想经过这件事,他应该懂得怎样尊重我。但是我错了,几天后他老毛病又犯了。
  B 他的疑心让我苦不堪言
  日子在忍耐中一天天过去。我是一个很要强的女人,看着村里的男人都去城里打工挣钱回家建新房,我心里也着急,于是建议老公也出去。他开始不同意,但经不住我软磨硬泡最终答应了。谁知他出去没多久,就跑了回来,理由是他爱我离不开我。看着邻居们过得越来越富裕,我心里除了着急没有别的办法,同样是过日子,为什么我们就不如人家。在我三番五次的催促下,他又出去做工,没多久又跑了回来,理由也和上次相同。这样几次后,我彻底放弃了让他一个人出去打工的念头,决定和他一起出去。
  虽然舍不得孩子,我还是狠下心把孩子送到他父母那儿和他一起来到了宁波。我身体一直不是很好,我想找一个自己身体吃得消的工作。思来想去,我决定学习理发。于是,在一个理发店学习四个月后,我出徒自立门户了。我找亲戚朋友借了一些钱,租了一个门面,开起了理发店。老公在我学美发期间,偶尔出去打点零工,可他性格孤僻,什么事都以自我为中心,和同事都相处不好,在哪里都做不长。自我开了理发店后,他便整天呆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做。
  因为地段好,再加上我的手艺也不错,理发店的生意渐渐好起来,我很快把借来的钱还清了,并且手里还有了1.5万元钱的积蓄。看着整天无所事事的老公,我把钱拿出来让他再找一个门面开快餐店。谁知快餐店开了不到三个月就亏得一塌糊涂,没办法只好关门。
  他没事做,我便又成了他的猎物。他整天盯着我,把我看得死死的。有时和顾客打电话他也不许。一段时间,因生意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,就招了个徒弟,那男孩小我很多,我对他如弟弟一般,因工作忙经常错过吃饭时间,下班后我们偶尔一起出去吃点东西。谁知这正常的举动引起了老公的疑心,每当我拒绝他时,他就说我和那个男孩有染,甚至喝醉酒后当着顾客或邻居说我作风有问题。弄得我每次从邻居门前走过,都引来他们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。
  (我听到电话里有顾客催促吴女士,她的语速比先前更快了。)
  C 女儿不解是我心头的痛
  两年前,老公回老家建房子,我把这几年攒下来的所有积蓄都给了他。房子建成后,我抽空回了一次家,可老公的生理要求仍如从前一样没有节制,实在让我受不了。为了断绝我和外界的联系,他甚至把家里的电话线拔掉,还把我反锁在屋里好几天。好在他还有些顾忌,最后放我出来。我收拾好东西后马上返回了宁波。
  这两年来,我就像他的摇钱树一样,他打电话给我除了要钱,就是骂我。最可气的是,他还挑拨我和女儿的关系。一次他打电话给我,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接到他的电话,我故意问一句,请问你是哪位?本意是开玩笑的,谁知他竟把电话挂了。我马上打回去,女儿接了电话,女儿问,妈妈你怎么连爸爸都不认识了?女儿已经十八岁了,以前在她的眼里,我是一个完美的母亲,虽然我不在她身边,但她理解我在外面不容易,有事没事都会打电话和我聊天,说想妈妈了。可是现在她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我。她认为我提出离婚就是我不对,她说爸爸和她说了关于我在外面的一些事,她不能接受爸爸这样爱妈妈,而妈妈却和别人有染。面对女儿的误解我心如刀割。我一心为了这个家,从无二心,曾经提出离婚的原因并不是他爸爸跟她所说的那样,可是我又怎么向孩子开口解释?现在女儿已经读高三了,马上要考大学,我也不想为此事让女儿分心。
  说实话,我也过够了一个人在外面的日子,但我实在没办法回到那个家,我真的很害怕老公。他的这种“爱”已经成了我的负担。
  补记
  电话那端再次传来顾客的催促声,吴女士不得不挂断电话。
  然而,她的故事却值得我们深思。婚姻中,夫妻双方都应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,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良方,多交流,多沟通才能使生活和谐、美满。尊重和体贴无论对妻子还是丈夫都很重要,因为它是加深夫妻感情最好的润滑剂。

  爱情是件霸道的事情,但命运比爱情还要霸道,它不会因为你爱他就一定给你。我们唯一对抗命运的也许只能是你虽然不把他给我,但我却永远爱他不会恨他。
  安晴是在电话里“认识”宁辉的。打电话给朋友老范,却是个陌生的声音接的,他说老范在打牌,我是他同事,先帮他和你聊会儿啊。然后就稀里哗啦说了一通。
  几天后约老范吃饭,老范就带了同事去。安晴刚开口,一个高高个子的就说:我记得你的声音。安晴假装不明白,他有些急,说我就是替老范接你电话的那个人啊,我叫宁辉。安晴笑,其实她早就听出来了,那么开朗温暖又好听的声音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的。
  后来便从老范那里听到宁辉的故事。他原来有个女朋友,双方父母是战友,她父亲还救过他父亲一命,大家早就认可了这段姻缘。但她却出国了,不久就说分手。后来宁辉暗暗托人打听,才知女友在英国早和一个牙科医生同居了。宁辉那段日子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  不禁微微的心疼,对宁辉突然就有些放心不下了。第二天便主动要了他的电话和QQ号,说我就是特别想关心你。一副很哥们儿的样子。宁辉没心没肺地笑,这么关心我,没打什么坏主意吧?
  安晴开始主动打电话过去,问寒问暖,约他出去玩,总是问他心情好点没?宁辉就哭丧着脸说不好。有一次在网上安晴发“拥抱”的图片给他,说拥抱可怜的孩子。他笑说好啊,你就来拥抱我这个没人要的苦孩子吧。
  感情就那么一点点渗透进来,当觉察时,已满心都是他了。安晴不再打电话给他,QQ上隐身。倒是宁辉急了,问安晴是不是病了,怎么人间蒸发了呢?安晴心里慌慌地安排着措辞,却听他说:难道爱上我了?
  宁辉打电话来时是星期天。他说我在A酒店定了房间。定了房间?安晴有点蒙。他说快来吧,我等你。安晴本能地拒绝。但当他再次打过来时,安晴却说:好。出电梯时安晴忍不住深呼吸。宁辉开门,说房价是500呢,这几天给日本商人做翻译,他们住在这里,所以就混着开了。安晴一听心就凉了,原来如此!走到窗边,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,玻璃上映着自己泪流满面的脸。安晴转身刚想说什么,宁辉已随手拉了窗帘抱住了她。安晴挣扎,却终究倒在他怀里。是的,自己爱他,已爱到极致,想把身体给他,身体是女人的大爱……安晴对自己无能为力。其实答应来就已经缴械了。
  宁辉那天对安晴说爱,但安晴清楚这个男人并不爱自己。虽然他温柔亦体贴,但他的气息却模糊而遥远。他近在咫尺,却触摸不到他的灵魂。
  后来再见面,宁辉好像完全忘了那天的事。也许自己只是他寂寞时的一场游戏。安晴几次想问宁辉,但始终开不了口。又何必自取其辱?
  秋天时,公司派安晴去青岛分公司。安晴就去了。走时她没有对任何人说。在那边,不是没等过他的电话。但没有。
  一天,安晴忽然从同事那里听到一个故事,说女孩追男孩,不懈追求,后来男孩竟然发现自己也爱她。安晴一震,处在痛苦茫然边缘渴望奇迹出现的人总是这样,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联想到自己。安晴有些激动,也许应该再努力一下。听说下午公司有车去济南,她就跑去和上司请假。
  车子驶进济南时已是晚上六点,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。她的梦想是这样的:他惊喜,赶过来……她站在街上,深呼吸,拨出号码:宁辉,是我,我是安晴。她故意用朋友式的口气。宁辉先是一愣,说哦,安晴啊,好久不见了。信号突然中断了,安晴茫然地看着手机,她以为宁辉一定会再拨回来。可是,没有。她是无关紧要的,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,于他根本就无关痛痒。
  安晴连夜赶回青岛。到宿舍时,泪水终于哗地流下来。一来一回的结果是,安晴的心灰了。他不会爱我,爱与不爱,硬币截然相反的两个面,岂是付出和等待就能翻动的?
  不久,有同事大姐给她介绍了一个工程师。安晴,怎么不着急啊,26了,也不小了。于是答应去相亲。出门前化妆时,对着镜子她说:宁辉,再见。
  工程师还算端正,只是呆板了些。安晴勉强同意交往。但没想到第二次见面时工程师就要强行吻她,安晴反抗,挣扎中,她打了他一耳光。然后安晴就哭着跑开了。她在心里喊着宁辉的名字,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欺负我啊。
  从此,安晴像换了一个人,她参加各种活动,跟同事一起疯玩,和她们讨论八卦新闻,她不再想感情的事。她想,一切都会过去。
  夏天时,公司居然把她调回来。回来好几天后,她才想起来联系一下老范。老范说,我们在玩轮滑呢,你也过来吧。
  有个戴头盔护膝穿一身迷彩的人正在做一个高难动作,从高处屈膝弯腰俯冲下来,空中轻巧地旋转,最后稳稳当当地停住。全场欢呼,安晴也忍不住惊呼,那人好像突然间发现了她,快步向她走去,他摘下头盔,他惊喜地看着安晴,说我是宁辉啊,安晴。
  这时老范过来,拉住安晴的手说,走走走,吃饭去,我请客,给你接风洗尘。
  宁辉主动坐在安晴身边,他问这问那,去哪儿了,这么久也没消息,这次回来就别再走了。对面的老范见了,说宁辉,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安晴了?这么不依不饶逮着人家问?于是大家起哄,这时令安晴吃惊的是,她看到宁辉正认真深情地看着她,全然不顾别人。她愣了,难道?
  宁辉不顾众人,拉了安晴的手跑出酒店,在一僻静处他停下来,他一把将安晴拉入怀中。他说安晴,现在我爱你了,对不起,以前……
  安晴抬头看他,她听清楚了,她说不出话来,只是泪水瞬间溢满了她的双眼。上帝,你居然是这样的安排。半晌,她说了一句:宁辉,我再不怕你了。是的,他爱自己了,他还是他,但自己不会再怕他。她打他,他就握住她的拳头,说安晴,我要补偿你。
  但宁辉并没有让爱汹涌而至,他对安晴说,我要让你一点一点“享用”我。然后他孩子般笑起来。宁辉常拉着安晴的手逛街,在路边干净的小店里吃面,他会把第一碗给她,说第一碗是最好吃的。安晴并不客气,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来自他的各种宠爱。爱情是硬币的两个截然相反的面,但还是翻过来了。安晴不愿去追究任何来龙去脉。爱情是要人快乐和温暖的。下雨,俩人躲在屋檐下,安晴低头看到他的湿鞋子,便挽起他的裤管拿纸巾帮他擦。宁辉也蹲下来,他说安晴你这样好,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?你那时是不是特恨我?安晴抚着他前额的头发,笑着摇头,说小孩没娘,说来话长,有空再讲给你。
  不久,宁辉带安晴去他父母家。路上,宁辉告诉她,父母对他和前女友分手很失望,他们总觉得一定宁辉做得不好,而他们一直想着报恩。安晴只静静听着,她心里很乱。
  宁辉的父母对安晴看上去很周到,有保姆的,你坐着看电视吧,不用去厨房。但眼神冷漠。安晴自是感觉到了,她想他们一定不适应,念着那女孩,也许接受自己得需要时间。她去宁辉的房间,房间连着阳台,那里有很多绿色植物,一盆盆挨挨挤挤的,喜庆热闹。安晴知道是宁辉种的,她看着它们,心里忽然平静下来,她不再想宁辉的父母,她想其实宁辉才是最重要的,他就像这些绿色植物,他是个单纯的孩子。宁辉走过来,从身后拥住她。安晴没有回头,她用双手握住他的,她说,我们一起努力靠近幸福。
  宁辉的父母始终没怎么表态,只对宁辉说我们管不了你,你看着办吧。宁辉不高兴的是,他觉得这样对不起安晴。这算什么呀,安晴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媳妇啊。他把这话说给安晴听,安晴就说没事儿,慢慢会好的。在宁辉眼里,安晴已成了自己的主心骨,她既这样说,自己也就不再往心里放。
  婚礼定在五一。他们亲自去买各种各样的东西,两人一起去,商量着,小到一套茶具一个杯垫。然后是婚纱照,影楼的生意出奇的好,说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。
  四月下旬的一个周末,他们在家里正安排家具城刚送来的家具。沙发茶几放这儿,还有……门铃响,宁辉说等一下,我去看看。半天没动静,安晴就问谁呀宁辉?当安晴趿着拖鞋走过去时,她不禁呆住了,宁辉正和一个女孩在门口拥抱。宁辉听到动静,猛地推开那女孩。那女孩风尘仆仆,脚下是个黑色行李箱。是她?安晴脑袋嗡嗡地响,不会的,一定不会的!女孩并没有看她,她再次去拥抱宁辉,宁辉却低头闪到一旁。
  是的,宁辉曾相恋了五年的女友回来了。她说自己依然爱宁辉,或者说现在才觉得宁辉是最好的。她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宁辉父母家,她叫他们爸妈,说我回来了。她对宁辉说,我们只是走了一段弯路而已,现在又回到大路上来了。
  宁辉给安晴说这些的时候,一直低垂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安晴脑子很乱,只想着此时此刻说什么好,但有一点安晴很明白,我要为自己争取,我是个平凡的俗人,我年龄也不小了,况且我不是不爱他。安晴说宁辉,你的意思是选择她?那我怎么办呢?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,况且同事朋友都知道我要结婚了。这些都是实话,但安晴说着说着就住了口,因为安晴突然发现,那种时候,真正的心情已经无法正确表达出来,爱就一个字,但却说不出口。
  宁辉听了,转过身去,点烟,狠狠地吸了几口,半晌他开口:我去努力,安晴,等我消息。
  婚礼的事搁浅了下来。也许永远搁浅下去。
  那段日子,电视上正播放一个电视剧:她和他几经周折终于挨到订婚,但就在订婚那天,他错杀了人,跑了。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的:差一点点也难成姻缘。就算到了新婚之夜,也不一定进得了洞房。安晴啪地关掉电视,站在黑暗中,任泪水疯狂地流下来。
  宁辉没有出现。安晴的心一天天灰下去,她想去找他,她打电话给他,她有泪水要对他流,她要告诉他,她爱他。但所有这一切却只是想想而已。她怕这些事做了以后,结果却是宁辉没有回头。
  又半月,安晴独自去影楼取了婚纱照回来。影楼小姐问她还能赶得上婚礼吗?安晴笑笑,说能。
  路上,看着那些照片,她忽然就有些崩溃了,她怀抱着照片,她要去见他。不管如何,她一定要见到他。刚到小区门口,忽然就看见了宁辉,但不是他自己,旁边还有他父母和那女孩,那女孩挎着他母亲的胳膊,谈笑风生。照片掉到地上,安晴躲了起来。
  宁辉再也没有出现。几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老范在电话里告诉安晴,宁辉结婚了,因为他妻子怀孕了,怕再拖下去,婚纱就穿不上了。那时安晴正在广场上看烟花,她总觉得自己没听清楚。而那些远处的烟花多像这场情事。
  其实安晴不知道,宁辉的父母以死相逼,那女孩亦用了卑鄙的手段怀上了他的孩子,任他再努力再挣扎,也改变不了结果。有些事真的不是人力所能为。
  爱上他怕他不爱自己,爱了又担心走不到一起。分了手,难免会觉得爱是一场烟花。
  爱情是件霸道的事情,但命运比爱情还要霸道,它不会因为你爱他就一定给你。我们唯一对抗命运的也许只能是你虽然不把他给我,但我却永远爱他不会恨他。真挚的爱情不是烟花,它消失了,但并未离开,它的灵魂印刻在了我的心底。这是安晴后来悟出的.
木舟(化名)在网上聊天时说,他一直难以忘怀8年前的那次远行,他和一对母女偶遇的奇异故事。他爱上了村姑秋叶。秋叶的母亲春娥,在他身上寻找昔日情人,一位返城知青的影子。最终,木舟将泛着泥土味道的乡村爱情带回城市。
  夜宿村店 俏妹好招待
  23岁大学毕业那年,我没有急于找饭碗,决定做一次远行,接触民间社会,搜集奇闻异事。行程定为一年,从西安到平凉到兰州再到新疆。听了我的奇想,母亲“哇”地一声抱住我,说我脑子烧坏了。父亲教我一路多个心眼,凡事嘴要软,见人低一辈。
  那是生命隐秘的冲动,那是少年癫狂的意气。我一路看农人犁地,收玉米,刨红薯,下果子。看村民打架,婆媳吵闹,红白喜事。好几次,村民问我吃了没有,我说没有,他们就让我进屋,喝玉米糊糊。他们问我,是县上的,我说,是省上的,他们对我更加客气。有时,马车,拖拉机还会拉我一程。
  我编各种故事,以便借宿村民家中,和他们闲谈,给孩子辅导功课,他们就很喜欢我。我要走,他们给我包里塞锅盔、馒头。这样的日子,刺激而新鲜。
  一个半月后的一个黄昏,我走到平凉以西二十公里的塬上村。西安到兰州的公路,爬上高坡,探出一道墚塬。公路北五十米的地方,一座院落,在黄土塬上,显得孤单。泛黄的灯光引我走近,墙上书写“春秋饭店”四字。
  敲门,一女子开门,声音清脆:吃饭住宿请进。女子转头向屋里喊:妈,男的,一个人,挺年轻。里面的女人没出来,只说,你招呼着。女子笑盈盈地说,请进。灯光下,女子脸色煞白,扎一根粗辫,辫及臀部。一双花布鞋最惹眼。缎面的上衣,很合身。
  放下行李,我说,很饿。女子说,我给你压荞面饸饹。
  两代美人 母女多风情
  我睡得很死,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三竿高。女子手拿脸盆,说桶里有水。在院子转一圈,看这院落坐北朝南,里有六间房,东、西和北面各两间。南面是大厅,门对公路,厅摆几张桌。走到院后,下一道坡坎,便是村庄。户户屋冒青烟,宁静得让人发慌。
  回到饭店,我笑说,一个乡下小店,怎叫“春秋饭店”。女子笑答,我妈娥,我叫秋叶,就叫“春秋”了啊。秋叶问我从那里来,到那里去,干什么事。我说,瞎跑。秋叶说,你这人真无聊,放着好好的城里生活不过,到乡下乱跑个啥。我说,你不懂。秋叶说,我是不懂你的心。秋叶接着说,早饭吃玉米糊糊和馒头。
  我想到附近转转。秋叶说,穷山沟,没啥好看的。春娥从地里割菜回来,看见坐在门口的我,就说,城里人也打呼噜,真响。我不好意思,说,对不起。春娥说,这也要对不起,得,秋叶,回家摘菜去。我说,让秋叶陪我到附近转转。秋叶说,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春娥低头走进里院,嘴里嘟囔,让人看见,还以为是我家女婿。
  秋叶19岁,从没见过父亲。高中读了一年,读不下去,就回家帮母亲。饭店开了十多年,客人是过路的长途司机。村里人从不来吃,村长倒是常来。秋叶说,原来她和母亲住在村里,后来搬到村外,就她们一家。
  一连四天,我过得很舒服。整理日记,已经写了三大本。我给秋叶和春娥拍照,透过镜头,我发现春娥很有女人味,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。春娥几乎不和我说话,但我感到,她很关心我,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。这几天,前后有五个司机来吃饭,他们和春娥很熟,就像到家一样随便。算帐时,扔下一百元,再摸一下春娥的屁股,说一声走啦,就又上路。春娥送他们到公路,向远行的车招手。
  秋叶要看我的日记,我不让。秋叶说,真小气没意思。第五天,我打算走。晚上,星星很亮,夜很静。坐在土墚上,我给秋叶讲大学的事,学习,恋爱,打架,喝醉酒。秋叶问,你女朋友漂亮吗。我说没你漂亮。毕业了,就分手了。秋叶说,我想上大学,可没那个命。我说,你可以到城里打工啊。秋叶指着天,说,快看,流星,好美的流星。
  病留村寨 三人一家亲
  半夜,肚子把我疼醒。我的喊声吵醒秋叶和春娥。春娥让秋叶到村里找陈医生。春娥撩开我的衣服,按揉我的肚子,另一只手抚摸我的额头。春娥的手移到我的胸部,轻声说,好孩子,医生快到了。我疼得浑身冒汗,春娥取来毛巾,解开我的衣服,给我擦汗。春娥爱怜地亲我的额头,说,可怜的孩子。陈医生说我得了急性结肠炎,服了药,天亮送医院。
  一个晚上,我迷迷糊糊。春娥甚至将我抱在怀里。第二天,春娥、村长和几个村民,送我到镇医院。村长问春娥,是秋叶的男朋友?春娥说,是城里的大学生。村长说,你没偷吃腥吧。春娥说,放你的狗屁。
  在镇上住了十天。一回饭店,春娥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。我说,一打,父母肯定会跑来。医生说,休息一下就没事。看病的钱春娥出的,那时,我已没钱。我说,我给你们打工吧,还钱。春娥说,你这学生娃,何苦来受罪。你要愿意,就多住些日子,再不要到兰州新疆去了。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,你父母还不要跳楼。
  我决定不再西行,将塬上村作为考察的主要地方,记录民俗和民歌。我习惯了饸饹、玉米糊糊、油泼辣子和馒头。我和春娥、秋叶就像一家人,割秧草,挖红薯,起花生,刨土豆,摘柿子,收玉米。十月,种上了麦子。
  塬上的天气渐渐转凉,我似乎还没有过够这儿的生活。村里有人死了,秋叶带我去帮忙,出几块礼钱,可以吃上一顿宴席。有人结婚,我甚至和他们一起到邻村接新娘。晚上,和秋叶夹杂在人群里,看大家闹新房。一位大嫂说,秋叶,你男人真帅气,真洋气,啥时结婚啊。秋叶不示弱,说,快了,一定请你吃喜酒,可不要空手啊。然后哈哈大笑。
  那晚,我和秋叶坐在麦秸垛上,看远处的灯火,说未来的打算。我说我都不想回城了,秋叶靠在我身上,说,好啊,那你就别走。我很自然地搂住秋叶。
  村长醉酒 春娥遭孽缘
  村长来喝酒,说要和我这个城里娃唠嗑。村长说,你孩子酒量不小,气量也不小啊。村长说,春娥父母死得早,哥哥一手带大她。那年,哥哥在水库工地出了事,死了,嫂子改嫁他乡。四乡八村的男人都打春娥的主意,保媒的敲窗户的,让春娥担惊受怕。村里一个知青爱春娥,爱春娥的美貌。春娥和知青好上了。不久,知青返城,回了银川,没了音讯。几年下来,春娥守着那份爱,等着爱人回来,将她带走。后来,她无法等下去,到银川找知青。她是一个人回塬上村的。几个月后,村里人发现春娥的肚子大了,闲言碎语溅起的唾沫星子都能将春娥淹死。秋天,春娥生下了一个女孩,看着满山飘零的秋叶,给孩子起名秋叶。
  春娥搬出村子,在公路边盖房子,开饭店。后来,从西安跑兰州的长途司机易先占了春娥。易先风流倜傥,半个月跑一次兰州,每一次都在春秋饭店过夜。是春娥主动投怀送抱。易先许诺,将春娥母女接到西安。易先只是说说罢了,那有那好事啊。十年了,春娥慢慢老了,可她依然在等易先。前些日子,易先调换了线路,不跑这条线路了。易先不见了。
  村长的确喝得不少。村长说,村里人都说,春娥就像饭店,人人都可以住进来,这是放屁。我都想了一辈子,就是住不进来。能心里有个春娥,也不枉一生啊。春娥,你心里有我吗?
  村长喝下一大杯,说,你们城里男人,怎么就那么会骗乡下女人。春娥,走不出你们城里男人的手心。知青、易先,还有你小子,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你住在这里,像皇上一样住在春秋饭店,两个美人陪你,你就是皇上啊。
  村长继续喝,春娥抢下酒瓶和酒杯,骂村长,看你这不成器的样儿。村长说,秋叶是个好女子,窝在这山沟,是折杀她了。你带她走吧,走到西安城里过光景。春娥骂村长,喝死你,谁让你“咸吃萝卜淡操心”。春娥撩起围裙擦眼泪。春娥还在炒菜。春娥说,我陪你们喝,喝到天亮。
  村长实在不能再喝了。村长唠叨个没完没了。村长说,春娥母女怎么就净碰到你们城里男人啊。
  那天,春娥掺着村长,秋叶扶着我,进了各自的房间。
  乡村爱情 都市结良缘
  那年,塬上的雪下得很大,我多年都不曾遇到的大雪。整个村子,整个塬都被雪包裹。村长老婆死了。媒人给春娥保媒,说的是村长。村长老婆临死,希望村长能圆几十年的梦,娶了春娥。媒人给春娥说这些的时候,春娥哭了。春娥扯着嗓子哭,好像要哭醒整个塬似的。春娥在哭她几十年的委屈。
  村里人第一次到“春秋饭店”吃饭,吃春娥和村长的喜酒。村长从县城请来大厨,整个村人是主也是客。村长让我写一副对联,我想了几天才写出来,拿给村长和春娥看:上联“老树新枝第二春”;下联“半老徐娘头一遭”。横批“夕阳正好时”。村长说,好啊,有点文墨,今天可要灌醉你。
  秋叶穿大红的棉袄特好看,站在雪地,就像一幅画。我离不开秋叶。我对秋叶爱不释手。我爱秋叶身上的泥土味道,纯净气息。一粒城市的种子,在丰沃的黄土地生根,艰难长大的秋叶,质朴中透出精细,野性里流露静美。秋叶说,我要圆了母亲的城市梦。
  各家各户都在放鞭炮,把整个村庄炸得山响。春节了,春天了。围坐在热炕上,村长让我改口叫他爹,我说,还是村长叫着气派,你一辈子不就好这个调么。村长呼秋叶,闺女,上菜。呼春娥,倒酒。春娥看着窗外,公路上没有车经过。
  龙抬头的二月,我离开了塬上村,带秋叶回到西安。这些年,秋叶自学读完本科,成了一名教师。我编一份内部刊物,乐此不疲。六岁的女儿添添不像我像秋叶,是个美人坯子。
木舟(化名)在网上聊天时说,他一直难以忘怀8年前的那次远行,他和一对母女偶遇的奇异故事。他爱上了村姑秋叶。秋叶的母亲春娥,在他身上寻找昔日情人,一位返城知青的影子。最终,木舟将泛着泥土味道的乡村爱情带回城市。
  夜宿村店 俏妹好招待
  23岁大学毕业那年,我没有急于找饭碗,决定做一次远行,接触民间社会,搜集奇闻异事。行程定为一年,从西安到平凉到兰州再到新疆。听了我的奇想,母亲“哇”地一声抱住我,说我脑子烧坏了。父亲教我一路多个心眼,凡事嘴要软,见人低一辈。
  那是生命隐秘的冲动,那是少年癫狂的意气。我一路看农人犁地,收玉米,刨红薯,下果子。看村民打架,婆媳吵闹,红白喜事。好几次,村民问我吃了没有,我说没有,他们就让我进屋,喝玉米糊糊。他们问我,是县上的,我说,是省上的,他们对我更加客气。有时,马车,拖拉机还会拉我一程。
  我编各种故事,以便借宿村民家中,和他们闲谈,给孩子辅导功课,他们就很喜欢我。我要走,他们给我包里塞锅盔、馒头。这样的日子,刺激而新鲜。
  一个半月后的一个黄昏,我走到平凉以西二十公里的塬上村。西安到兰州的公路,爬上高坡,探出一道墚塬。公路北五十米的地方,一座院落,在黄土塬上,显得孤单。泛黄的灯光引我走近,墙上书写“春秋饭店”四字。
  敲门,一女子开门,声音清脆:吃饭住宿请进。女子转头向屋里喊:妈,男的,一个人,挺年轻。里面的女人没出来,只说,你招呼着。女子笑盈盈地说,请进。灯光下,女子脸色煞白,扎一根粗辫,辫及臀部。一双花布鞋最惹眼。缎面的上衣,很合身。
  放下行李,我说,很饿。女子说,我给你压荞面饸饹。
  两代美人 母女多风情
  我睡得很死,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三竿高。女子手拿脸盆,说桶里有水。在院子转一圈,看这院落坐北朝南,里有六间房,东、西和北面各两间。南面是大厅,门对公路,厅摆几张桌。走到院后,下一道坡坎,便是村庄。户户屋冒青烟,宁静得让人发慌。
  回到饭店,我笑说,一个乡下小店,怎叫“春秋饭店”。女子笑答,我妈娥,我叫秋叶,就叫“春秋”了啊。秋叶问我从那里来,到那里去,干什么事。我说,瞎跑。秋叶说,你这人真无聊,放着好好的城里生活不过,到乡下乱跑个啥。我说,你不懂。秋叶说,我是不懂你的心。秋叶接着说,早饭吃玉米糊糊和馒头。
  我想到附近转转。秋叶说,穷山沟,没啥好看的。春娥从地里割菜回来,看见坐在门口的我,就说,城里人也打呼噜,真响。我不好意思,说,对不起。春娥说,这也要对不起,得,秋叶,回家摘菜去。我说,让秋叶陪我到附近转转。秋叶说,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春娥低头走进里院,嘴里嘟囔,让人看见,还以为是我家女婿。
  秋叶19岁,从没见过父亲。高中读了一年,读不下去,就回家帮母亲。饭店开了十多年,客人是过路的长途司机。村里人从不来吃,村长倒是常来。秋叶说,原来她和母亲住在村里,后来搬到村外,就她们一家。
  一连四天,我过得很舒服。整理日记,已经写了三大本。我给秋叶和春娥拍照,透过镜头,我发现春娥很有女人味,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。春娥几乎不和我说话,但我感到,她很关心我,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。这几天,前后有五个司机来吃饭,他们和春娥很熟,就像到家一样随便。算帐时,扔下一百元,再摸一下春娥的屁股,说一声走啦,就又上路。春娥送他们到公路,向远行的车招手。
  秋叶要看我的日记,我不让。秋叶说,真小气没意思。第五天,我打算走。晚上,星星很亮,夜很静。坐在土墚上,我给秋叶讲大学的事,学习,恋爱,打架,喝醉酒。秋叶问,你女朋友漂亮吗。我说没你漂亮。毕业了,就分手了。秋叶说,我想上大学,可没那个命。我说,你可以到城里打工啊。秋叶指着天,说,快看,流星,好美的流星。
  病留村寨 三人一家亲
  半夜,肚子把我疼醒。我的喊声吵醒秋叶和春娥。春娥让秋叶到村里找陈医生。春娥撩开我的衣服,按揉我的肚子,另一只手抚摸我的额头。春娥的手移到我的胸部,轻声说,好孩子,医生快到了。我疼得浑身冒汗,春娥取来毛巾,解开我的衣服,给我擦汗。春娥爱怜地亲我的额头,说,可怜的孩子。陈医生说我得了急性结肠炎,服了药,天亮送医院。
  一个晚上,我迷迷糊糊。春娥甚至将我抱在怀里。第二天,春娥、村长和几个村民,送我到镇医院。村长问春娥,是秋叶的男朋友?春娥说,是城里的大学生。村长说,你没偷吃腥吧。春娥说,放你的狗屁。
  在镇上住了十天。一回饭店,春娥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。我说,一打,父母肯定会跑来。医生说,休息一下就没事。看病的钱春娥出的,那时,我已没钱。我说,我给你们打工吧,还钱。春娥说,你这学生娃,何苦来受罪。你要愿意,就多住些日子,再不要到兰州新疆去了。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,你父母还不要跳楼。
  我决定不再西行,将塬上村作为考察的主要地方,记录民俗和民歌。我习惯了饸饹、玉米糊糊、油泼辣子和馒头。我和春娥、秋叶就像一家人,割秧草,挖红薯,起花生,刨土豆,摘柿子,收玉米。十月,种上了麦子。
  塬上的天气渐渐转凉,我似乎还没有过够这儿的生活。村里有人死了,秋叶带我去帮忙,出几块礼钱,可以吃上一顿宴席。有人结婚,我甚至和他们一起到邻村接新娘。晚上,和秋叶夹杂在人群里,看大家闹新房。一位大嫂说,秋叶,你男人真帅气,真洋气,啥时结婚啊。秋叶不示弱,说,快了,一定请你吃喜酒,可不要空手啊。然后哈哈大笑。
  那晚,我和秋叶坐在麦秸垛上,看远处的灯火,说未来的打算。我说我都不想回城了,秋叶靠在我身上,说,好啊,那你就别走。我很自然地搂住秋叶。
  村长醉酒 春娥遭孽缘
  村长来喝酒,说要和我这个城里娃唠嗑。村长说,你孩子酒量不小,气量也不小啊。村长说,春娥父母死得早,哥哥一手带大她。那年,哥哥在水库工地出了事,死了,嫂子改嫁他乡。四乡八村的男人都打春娥的主意,保媒的敲窗户的,让春娥担惊受怕。村里一个知青爱春娥,爱春娥的美貌。春娥和知青好上了。不久,知青返城,回了银川,没了音讯。几年下来,春娥守着那份爱,等着爱人回来,将她带走。后来,她无法等下去,到银川找知青。她是一个人回塬上村的。几个月后,村里人发现春娥的肚子大了,闲言碎语溅起的唾沫星子都能将春娥淹死。秋天,春娥生下了一个女孩,看着满山飘零的秋叶,给孩子起名秋叶。
  春娥搬出村子,在公路边盖房子,开饭店。后来,从西安跑兰州的长途司机易先占了春娥。易先风流倜傥,半个月跑一次兰州,每一次都在春秋饭店过夜。是春娥主动投怀送抱。易先许诺,将春娥母女接到西安。易先只是说说罢了,那有那好事啊。十年了,春娥慢慢老了,可她依然在等易先。前些日子,易先调换了线路,不跑这条线路了。易先不见了。
  村长的确喝得不少。村长说,村里人都说,春娥就像饭店,人人都可以住进来,这是放屁。我都想了一辈子,就是住不进来。能心里有个春娥,也不枉一生啊。春娥,你心里有我吗?
  村长喝下一大杯,说,你们城里男人,怎么就那么会骗乡下女人。春娥,走不出你们城里男人的手心。知青、易先,还有你小子,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你住在这里,像皇上一样住在春秋饭店,两个美人陪你,你就是皇上啊。
  村长继续喝,春娥抢下酒瓶和酒杯,骂村长,看你这不成器的样儿。村长说,秋叶是个好女子,窝在这山沟,是折杀她了。你带她走吧,走到西安城里过光景。春娥骂村长,喝死你,谁让你“咸吃萝卜淡操心”。春娥撩起围裙擦眼泪。春娥还在炒菜。春娥说,我陪你们喝,喝到天亮。
  村长实在不能再喝了。村长唠叨个没完没了。村长说,春娥母女怎么就净碰到你们城里男人啊。
  那天,春娥掺着村长,秋叶扶着我,进了各自的房间。
  乡村爱情 都市结良缘
  那年,塬上的雪下得很大,我多年都不曾遇到的大雪。整个村子,整个塬都被雪包裹。村长老婆死了。媒人给春娥保媒,说的是村长。村长老婆临死,希望村长能圆几十年的梦,娶了春娥。媒人给春娥说这些的时候,春娥哭了。春娥扯着嗓子哭,好像要哭醒整个塬似的。春娥在哭她几十年的委屈。
  村里人第一次到“春秋饭店”吃饭,吃春娥和村长的喜酒。村长从县城请来大厨,整个村人是主也是客。村长让我写一副对联,我想了几天才写出来,拿给村长和春娥看:上联“老树新枝第二春”;下联“半老徐娘头一遭”。横批“夕阳正好时”。村长说,好啊,有点文墨,今天可要灌醉你。
  秋叶穿大红的棉袄特好看,站在雪地,就像一幅画。我离不开秋叶。我对秋叶爱不释手。我爱秋叶身上的泥土味道,纯净气息。一粒城市的种子,在丰沃的黄土地生根,艰难长大的秋叶,质朴中透出精细,野性里流露静美。秋叶说,我要圆了母亲的城市梦。
  各家各户都在放鞭炮,把整个村庄炸得山响。春节了,春天了。围坐在热炕上,村长让我改口叫他爹,我说,还是村长叫着气派,你一辈子不就好这个调么。村长呼秋叶,闺女,上菜。呼春娥,倒酒。春娥看着窗外,公路上没有车经过。
  龙抬头的二月,我离开了塬上村,带秋叶回到西安。这些年,秋叶自学读完本科,成了一名教师。我编一份内部刊物,乐此不疲。六岁的女儿添添不像我像秋叶,是个美人坯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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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16 10:21:06.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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